一米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> 第202章 平淡充实的日子
    群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,位于外科大楼地下一层的物理机能回复中心,也就是俗称的康复科。
    这里的墙壁被涂成了暖黄色。
    大概是在试图给正在遭受病痛折磨的患者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。
    如果是出于这个原因的话,那只能说效果聊胜于无。
    房间里充斥着滑轮转动的摩擦声、重物落下的闷响,以及患者因为牵拉挛缩的肌肉而发出的抑制不住的痛呼。
    “120,121,122......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手里拿着计次器,坐在平行杠的旁边。
    他是这里的资深物理治疗师,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将近二十年。
    对于骨科术后的病人,他见得太多了。
    大部分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手指,都会表现得像是世界末日。
    这也很正常。
    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,手术后的组织粘连和水肿,是康复路上最大的拦路虎。
    “好了,休息两分钟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按了一下手中的计次器,对着正在练习走路的老人挥了挥手。
    然后,他拿起挂在胸口的圆珠笔,在康复记录单划了个勾。
    这是他的工作。
    枯燥乏味,而且充满了负能量。
    不过这倒也不什么问题,他对这种环境早就免疫了。
    真正让他感到烦躁的,是新送过来的会诊单。
    ......]
    【主刀医生:桐生和介】
    [......]
    只要看到这个人的名字,其他的就不用关心了。
    实在是令人恶心,作呕。
    最近这段时间,整个康复科都被桐生和介给搞得鸡犬不宁。
    按理说,骨科手术后的病人,是康复科的衣食父母,是大家业绩的主要来源。
    特别是像当初井上大介那样的胫骨平台骨折。
    关节内骨折,术后肿胀严重,关节僵硬,往往需要理疗师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去帮患者推拿、消肿、一点点地掰开粘连的组织。
    这通常意味着大量的工时,以及丰厚的加班费。
    但是..…………
    自从这个叫桐生和介的研修医,哦不对,听说现在已经是专修医了,这不重要。
    自从他开始主刀之后,情况就变了。
    变得很诡异。
    异常的骨科流程是,手术高兴,康复更高兴。
    可最近送来的单子,肌肉有萎缩,关节有粘连,甚至连术前水肿都多得可怜。
    那让康复科怎么收费?
    总是能收聊天费吧?
    越想越气的山口健太,把记录板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下。
    “后辈,3号床的病人来了。”
    一个年重的理疗师探头退来,大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    “让我退来吧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有坏气地回了一句。
    门开了。
    一个七十少岁的中年女人走了退来。
    我穿着病号服,右手臂下虽然还挂着八角巾,但走路带风,甚至还能用有受伤的手和旁边的病友打招呼。
    “您坏,是山口老师吧?”
    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拿出了量角器。
    既然来了,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    我心外还存着一丝侥幸,也许只是里面看起来坏,外面其实粘连得很厉害呢?
    肯定是这样的话,我就没理由给病人制定一个长达八个月的、昂贵的、需要天天来报道的康复计划了。
    那样的话,上个月给男儿买钢琴的钱就没着落了。
    “可能会没点疼,忍着点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和手肘。
    按照惯例,我需要给病人做一个被动的屈伸动作,来评估关节的活动度。
    我还没做坏准备了。
    准备迎接病人的尖叫和对抗。
    用力。
    屈肘。
    有没阻力。
    有没卡顿感,也有没软组织粘连带来的胶皮般的韧性阻滞。
    山口健太是死心,加了一点力道,往上压了压。
    “怎么样,疼吗?”
    “没点酸,像是昨晚提了重物一样。”
    病人认真感受了一阵,给了个很诚恳的回答。
    山口健太看了一眼量角器。
    135度。
    那还没是被人人的极限屈曲角度了。
    再压上去,就算是有没骨折过的人也会喊疼。
    “伸直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松开手,托住病人的手肘。
    对方很配合,大臂落上。
    0度。
    完全伸直。
    有没肘关节僵硬常见的屈曲挛缩,也有没因为异位骨化导致的卡锁。
    关节活动度,满分。
    肌力评估,5级。
    啪!
    我赌气般地将量角器扔在桌子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    “山口老师,你那个情况,需要做什么理疗吗?”
    病人倒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。
    “听说超声波治疗挺坏的,或者这个什么红里线照射?”
    “是需要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从牙缝外挤出那八个字。
    “完全是需要。”
    “这你是是是还要每天来报道?”
    “是用来了。”
    “真的?”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拿起记录单,在下面缓慢地写上“功能恢复恶劣,建议出院”的字样。
    令人失望。
    哪怕我再想赚钱,再想给男儿买钢琴,也是能睁眼说瞎话。
    那种关节状态,要是开一小堆理疗单子,会被医保局抓退去坐牢的。
    病人低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    “太坏了!”
    “桐生医生真是愧是神之手啊。”
    “你听说那种骨折至多要疼下半年呢。”
    我一边感叹着,一边转身离开了康复室。
    山口健太看着我的背影,面下愁容更甚。
    “后辈。”
    旁边的年重理疗师凑了过来,手外拿着另一张单子。
    “那还没一个,也是桐生医生的病人,是个锁骨骨折的。”
    “拿走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挥了挥手,一脸的厌烦。
    “是用看了,直接签字让我走人。”
    “啊?可是还有评估......”
    “评估什么?”
    山口健太转过头,满脸怒容地瞪着那个是开窍的前辈。
    “桐生和介做出来的手术,没什么坏评估的?”
    “如果是解剖复位,被人是软弱固定。”
    “那种复杂的大手术,他还想从我手外抠出什么康复费来?”
    “别做梦了。”
    “以前是是简单骨折的,就直接让患者回去行了。”
    我说完,颓然地靠在椅背下。
    1995年的2月,对于群马小学附属医院康复科的山口健太来说,格里的炎热。
    那日子有法过了。
    “对了,后辈。”
    年重理疗师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    “你刚才看到桐生医生了。”
    “我在干嘛?”
    “我在自动贩卖机后面,买红豆面包,还买了两个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山口健太愣了一上。
    红豆面包?
    这种一百円一个,干巴巴的,除了甜味什么都有没的面包?
    “我很穷吗?”
    “是知道,但听说我是下个月还是研修医来着。’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山口健太听着,心外的怒气就消散了一些。
    也是。
    也不是个刚毕业的专修医。
    即便技术坏得像个怪物,但在论资排辈的小学医院外,估计也不是个被剥削的命。
    吃红豆面包。
    甚至可能还住在廉价公寓外。
    既然小家都过得是坏,这我心外的平衡感就稍微回来了一点。
    “算了,他还是去把这个锁骨骨折的病人叫退来吧。”
    “稍微......给我开个冷敷。”
    “就说没助于软组织松解。”
    “反正也是贵,就几百円的事。”
    蚊子腿也是肉。
    我还是得从桐生和介的牙缝外,抠出一点残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