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2)

毒龙道:「你只能选择相信我!」

水龙道:「从你张开嘴喝下我的尿的时候,我已经放过你了,小子!」

草龙道:「我也没有意见。」

颜罗王看向抱着红珠,一只手在红珠的圆乳上抓捏着的火龙,此时火龙忘了手中的动作,对看向他的颜罗王轻轻地点点头。

颜罗王又看向一直未言语的铁龙,这个中等身材,却又粗壮无比的汉子正仰脸看着天。

颜罗王咬牙道:「我吃!」

他说这个字时用了他全部的力气,声音虽坚定却是很细,他是用了多大的劲才说出这话呀!就那么简单的两个字——我吃!

他的言行震撼了在场的六个人,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为了挽救他的养母,用他的肉手抓过了锋利的剑,以一种不可忍受的决心去喝尿吃屎,即使是凶恶的蜀山九龙也有片刻惊呆。

他们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颜罗王,忽然觉得这黑家伙并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么无能,对於一个为了保护母亲——这并非是他的亲生母亲呀——而选择忍受世间最大屈辱的大男孩,他的无能也正是他的过人之处,他不但用了他的生命来保护他的母亲,也用了他的人格和男人的尊严来扞卫他的所爱。除此以外,他还能用什么来救他的三娘呢?他已经是用了他生命中的一切力量呀!不管这种爱,出自於儿子对母亲的感情,还是出自於男人对女人的爱情,至少在这刻他向一个女人证明他曾经说过的话——三娘,玉儿会用尽所有的力量来保护你!

红珠在火龙胸膛挣扎着哭喊:「玉儿,不要吃,你不能这样呀!你不用理三娘了,三娘什么都不怕,三娘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,不怕这几个混蛋那几条软东西的,三娘就躺在这里让这群畜生操个够!你们不要逼我的孩子了,我求你们!火龙,你放开我,我张开双腿躺在这里任你们发泄,请你们放过玉儿,他只不过是个大孩子,你们不要这么折磨他!」

火龙冷笑道:「老子就是要折磨他,现在看他吃屎比操你有趣得多,你别打扰了老子看戏的心情!」

毒龙喝道:「小子,快吃!不然老子操完你娘之后,把这泡屎塞入你娘的两张嘴里!」

颜罗王默默地看了衣衫不整的红珠一眼,双手颤抖地抓在散开的那块布的两边,布的中间就是毒龙刚拉的屎。

毒龙怒道:「小子,不准用手,像条狗一样趴着吃完,你他妈的见过狗吃屎吧?是不是要我教你?」

他一脚就踩在颜罗王的头上,颜罗王的脸沉重地撞在地上。

「不!」红珠歇斯底里地哭喊着,声音也沙哑了。

颜罗王再次抬起脸来,艰难地爬前一步,张嘴就咬向布上那臭热的屎。

「不要!」红珠哭喊一声,终於受不了悲愤和痛恨的刺激,晕倒在火龙怀里,火龙冷哼一声,把她丢落地上。

「不准呕出来!」毒龙看见颜罗王在吃了两三口屎之时欲作呕,狠狠警告他道。

颜罗王强忍住,没有呕吐出来,继续吃那余下的。

也许人生本来就是把不能忍受的忍受了,所以才会撕裂心肺悲痛感。如果不是为了红珠,即使把他的头踩在这泡屎上,他颜罗王也不会张开嘴巴,他宁愿选择生命的终结,也不愿承受这样的侮辱。

他此刻已经没有了什么思想,只是像一条狗一样啃着布上的屎渣。

第十章 ~夕阳无限~

五龙是捏着鼻子等颜罗王吃完的,他们开始还有点兴趣看,到后来连自己都感到恶心,草龙和水龙背转身去呕吐,呕出两滩腥臭的杂物。

官道上一片沉静,许久之后,颜罗王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静,「五位,你们可以走了!」

五龙惊醒过来,毒龙道:「妈的,你说走就走呀?」

颜罗王怒道:「你们不遵守承诺?」

毒龙失笑道:「你太天真了,虽然你为这娘吃屎喝尿很令咱感动,可是感动归感动,我们还是得把你们杀了!很抱歉,我们就是为了让你受尽折磨而死,才威胁你吃屎的,你竟然吃了!哈哈,我们现在再让你的心灵受到另一次折磨,你就看着我们在这里轮流操这娘们吧!她刚才也叫我们几兄弟操她,不操实在对不起她了。」

草龙道:「这是官道,怕会有人来吧?」

火龙道:「怕个屁,来个男的,叫他和我们一起操这娘们,来个女的,就更好!」

他蹲下去撕开红珠的亵裤,捏抓住黑色的体毛用力地一扯,红珠痛醒,大哭道:「你们这群畜生,来吧!把你们的东西全掏出来,要操就操个够!」

颜罗王向红珠爬过去,边爬边痛呼道:「三娘,玉儿对不起你!」

红珠看着脸上还沾有屎的颜罗王,悲哭道:「是娘对不起你呀!是娘对不起你!」

忽然,一声大吼从铁龙嘴里喝出,「够了!」

其余的人全部看向他,只见铁龙的双眼湿润泛红,似乎流了泪,毒龙道:「二哥,你说什么够了?」

铁龙道:「看到我脸上的泪了吗?你们,什么时候见过我铁龙流泪?我铁龙铁铮铮一条汉子,却在这里欺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?如果一刀宰了他们,我铁龙绝不手软,但现在你们看看,你们在干什么?呀?说说话啊!让一个小孩子喝自己的尿、吃自己的屎,你们看着就很开心?到最后竟然还言而无信,就冲着他那片爱心能使得我铁龙流出一滴泪,使我知道眼泪的滋味,我今日无论如何也放过他们!走,回去!什么事,明天再说!」

火龙道:「二哥,你这是作兄长该说的话吗?」

「铮」一声,铁龙把他的佩刀抽出来,怒道:「老三,如果你的手还不离开那女人的身体,别怪我的刀无情!」

其他三龙脸色惊变,突然飞跃上马,往前继续赶路。

火龙怒眼瞪着铁龙,道:「二哥,这次我听你的,但这种情况,绝没有第二次,希望你下次发号施令的时候要注意场合,我不想为这种无聊的事伤了我们兄弟的情面!」

他甩袖而起,飞跃上马,策马追其他三人去了。

铁龙看了地上的两母子,长叹一声,道:「不管你们回头还是前走,你们都只能活过今晚,回头你们会撞见我大哥,前面有他们四个等着你们,这是你们最后的一晚,好好珍惜,我只能帮你们这一次。」

他转身欲走,颜罗王问道:「我想知道我二娘她们是否还在人世。」

铁龙跃上马背,道:「有两个还活着,一个叫绿翠,一个叫罗芙,其余的人都死了!」

「驾!」铁龙策马往回走,看来他已经不打算与他们四个阻杀颜罗王和红珠了。

颜罗王看着他消失,激动地道:「三娘,他说四姐还活着,四姐还活着哩!」

红珠不答言,只是凝视着他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,抆拭着他的脸,眼泪止不住地流,哭着道:「以前三娘一直错怪你,即使你是阳间的阎罗王,即使所有的事都是因你而起,我都不会怪你了,你是我和玉姐的好孩子。芙儿活与死,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,我们明天也要死的,我只是恨,恨我为何要来到刘府,来到扬州,假如像玉姐一样死了,你也可以在刘府活得好好的。三娘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,人生该经历的事都历经过了,只是你,你才十五岁呀!玉儿,你不能死的!三娘要你好好地活下去,为你死去的母亲、为萧娘、为你的二娘、为我,你都得活下去!」

颜罗王惨笑道:「三娘,不要说了,我们如果能活下去,我会选择生存,但我们真能活吗?三娘,你包袱里还有两套衣服,我拿来让你穿上吧!人死前也要打扮好,到了阴间才不会像在阳间这样狼狈,我希望死前看见三娘最漂亮的样子。」

红珠一双手把他的左手捧起来,看着那里沾满了泥土的伤口,道:「为什么要抓火龙的剑?」

颜罗王看了看已经止血的伤口,淡然笑道:「因为我讨厌别人拿剑指着我的喉咙!」

红珠哭道:「还疼吗?为什么?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三娘害你这样的?如果不是毒龙撕三娘的裤子,你是不会不顾一切地抓开火龙的剑的!你不觉得痛,三娘心里头痛,其实你就让他们对三娘施暴,三娘也不会怪你,三娘连芙儿都生出来了,还怕他们吗?」

颜罗王平静地道:「我只要活着,我就不想看到三娘被他们那样,因为——」

红珠道:「因为什么?」

颜罗王道:「因为三娘现在是玉儿唯一的娘了,玉儿从来没见过亲娘,一直以来都把二娘和三娘当作自己的亲娘,后来萧娘为我而死,我也在心中把她认作娘,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娘被他们糟蹋。」

红珠低头替他包紮伤口,道:「不管你心中对三娘是什么感觉,我要让你记住一句话,三娘虽然把你奶大,但三娘并不是你的亲娘,我可以把你当作亲儿子,也可以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男人。三娘是过来人,对於你心中的想法,总能猜到一些,你掩饰再好也总有痕迹,我头脑清楚后,渐渐地记住你在那几天对三娘所说所做的一切。我知道,在你的心中,三娘不单是三娘那么简单。」

颜罗王惊讶地盯着红珠的脸,道:「也许三娘说的都是事实,但我之所以一定要护着三娘,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,单单是因为我曾吸着你的奶而长大。在我的思想里,你都是我的娘,不管我的心中想要对你做什么,都是因为你是我娘的缘故,我要保护你,也只因为你是我的娘,但是,我并不能保护你,三娘!」

「玉儿,我们到树林里面去吧!这官道待会可能有人路过,被人看见就不好了。」

红珠扶起颜罗王,取过包袱,进入到林子里,两人坐到高过人腰的草丛中。

颜罗王道:「三娘,你先换衣服吧!玉儿闭着眼睛不看。」

「傻孩子,三娘还怕你看吗?」

然而,她看见颜罗王真的闭上了双眼,就把身上被撕烂了的衣服除掉,垫在草地,坐了好一会,才道:「玉儿,可以睁开眼了。」

颜罗王以为红珠已经穿好衣服,睁眼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,惊道:「三娘,你为何要这样?」

红珠道:「因为我想让自己的儿子在临死前真正地了解女人是什么样子的,我把他养成一个男人,总不能叫他没碰过女人就结束了他的生命。」

颜罗王急忙道:「三娘,这样不行,你快穿衣服,玉儿不敢!」

红珠柔声道:「为什么不敢?你并不是我的亲儿子,即使是我的亲儿子,在这最后的一晚,我也可以给他,因为如果明天要被那四个畜生玩弄,倒不如让我的儿子来品嚐他美丽的母亲。来吧!玉儿,把心放开,你不是很多次想要三娘吗?三娘知道你虽然还是个大孩子,但在这方面,你比十个强壮的男人要好很多。打从三娘第一次抱你,三娘就清楚你长大会是个好男人,三娘给了你之后,就自行了结,你不会看到三娘被他们玩弄的,你将是三娘最后的男人!」

颜罗王突然站起来,摇晃着跑到一边,大声地呕吐,他的手指伸到喉咙里,把刚才吃喝下去的脏东西呕了出来。

呕完之后,他才慢慢走回红珠面前,看着红珠赤裸的娇体,道:「三娘,你别让玉儿觉得心里更对不起你,玉儿可以随便和另外的女人做这事,但和三娘,玉儿不敢,玉儿敬重三娘。」

红珠道:「你的嘴又脏了,刚才那些东西,这世上只怕只有你吃过了。呕出来就好,来,三娘替你抆干净嘴!」

她移动身体近靠在颜罗王的胸膛,举手抆了他的嘴,突然搂抱住他,双唇印在了他的嘴上。颜罗王在开始的那一刹那愣了,后来想起应该推开他的三娘,但他没有推开,反而双手搂住她的娇体,与她热烈接吻。

当两人的嘴唇离开时,颜罗王道:「对不起,三娘,玉儿的嘴很臭,但玉儿又舍不得拒绝你,所以——」

红珠把脸伏在他的胸膛,道:「你为三娘吃下那种东西,三娘怎么会计较你的嘴里是什么味道?你知道吗?三娘这辈子,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尽全力要保护女人时,是这么令人动心。你是三娘的儿子,三娘知道的,但三娘不拒绝你进入她的生命,也不反对你成为她的男人。」

「三娘,不管明天来临的是什么,我们都要面对的,但不到最后一刻,我都不想放弃。我如果有重振的一天,我必定要去学武功,即使学不到武功,只要我不死,我总会找机会报复他们的。只要他们给我一线生机,那么就会变成他们的死路。玉儿从来没有像这刻那么喜欢杀人,也许正如他们所说,折磨别人或杀人都是一种乐趣,玉儿也想在他们身上尝尝这种乐趣!」颜罗王抚摸着她的散发,语气中有种坚硬的冰冷,也夹杂着丝丝的无奈。

红珠道:「只要你能活,不管你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,三娘都会高兴,只要你活着就行了。」

颜罗王叹道:「三娘,把衣服穿上吧!」

红珠哭道:「不,除非你要过我!就当三娘求你了,在这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夜晚,你就给三娘一晚,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他们,真的不想。他们第一次要你从胯下钻过去,第二次让你吃他们的——,这第三次,可能要比前两次都要残忍,三娘怕!」

她的娇躯颤动着,颜罗王抱紧了她,道:「多难的明天,也总是有明天了,只要过了明天,三娘以后就是玉儿的亲娘,也是玉儿的新娘!」

红珠仰首道:「那,这就是一个母亲的请求,也是一个女人的请求,你还要拒绝吗?」

颜罗王抬脸看天边,那一轮夕阳正红。

他想:燃烧的太阳,都有沉落的时候,何况是平凡如尘埃一样的人呢?

红珠道:「你呆呆地看什么?为什么不回答我?」

颜罗王指着那一轮残阳,道:「三娘,你看,日头多红,像四姐的脸蛋儿。我想让三娘看到明天的太阳,所以玉儿也有一个请求,是一个儿子的请求,也是一个男人的请求,就是请三娘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,即使挣扎到最后也要,只要你我能活下去,玉儿以后都作为一个儿子和一个男人守护着三娘,守护着一个母亲,也同时守护心爱的女人!」

红珠凄惨地道:「可是他们——」

颜罗王阻止她说下去,他坚定地道:「只要能活着,无论他们在三娘身上留下什么样的痕迹,玉儿都会把这些痕迹抆除掉,只在三娘身上留下玉儿的印记。」

红珠咬牙道:「那三娘就为你而活!」

颜罗王心中松了一口气,他之所以拒绝红珠请求,也是因为她的请求得到满足后会偷偷地去了,他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了挽回红珠那奔死的心,如今总算成功了,但他,可能没有活的希望了,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。

他道:「三娘,包袱里还有些干粮,你先吃吧!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露宿,我没力气走了。」

红珠道:「你不吃?」

颜罗王狠道:「我三天之内也许都吃不进东西,毒龙这杂种!」

红珠知道他的确提不起胃口,自己就把干粮取出来,独自吃着。

颜罗王躺在草地上思考着未来的事情,他知道明天活着的可能极其微小,几乎等於无,逃是逃不了的,在他的直觉里,从出了城门后,就有人一直跟踪着,所以他宁愿选择官道,也不敢走小道,因为在官道上,他们或许还有些顾虑,但到了小道,也许他们立刻就会出现,然而他料不到蜀山九龙在官道上也敢为恶。

哪怕是现在,蜀山九龙似乎是走了,但他心中那种被人追踪的感觉还是存在,这也是他不能答应红珠的请求的原因之一。

他已经懒得逃了,或者也只能等死,只是在死前,他想好好的静静的想一想这世间,想一想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世间,想一想自己来到这世间又做过什么了?

夜是又一次降临了。

彷佛是死前的夜,又显得这么宁静可爱,星在天上眨着眼睛,这就如同颜罗王那双顶亮顶亮的眼珠。

红珠已经穿好衣服,而且特意地打扮了一番。她刚才对颜罗王说,一个女人其实最美丽的时候,是赤裸着身体期待着她心爱的男人的宠爱的那一刻,然而颜罗王说,三娘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的,让她把衣服穿好了。

这个颜罗王称之为三娘的女人就一直伏在他的胸膛上,安静得像睡着的绵羊。这令他想起了他年幼时,也是这样的在她的胸脯上得到依靠和成长的温暖,当今日已经可以说是长大了的他,却不能真切地保护她,但他的确在保护她,哪怕这种保护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,那一声震天地的哭喊也是无比真实的,并且带着生命最恒久的挚诚。